永远的“铁塔牌”

07.12.2014  05:15

      1978年金风吹起的时候,我走入了河南大学那座古老的大门。当时大门上的字叫开封师范学院。而当我走出来时,上边的字换成了河南师范大学。走出来没两年,又换成了老名字河南大学。河南大学的名字很有些历史,从多少年的老照片上可以看出,当年的“国立河南大学”门前,威武地立着两个大兵,显示出这座国内外享有盛名的学府的庄严。

  河南大学离古城墙不远,古城环绕了半圈丰茂的校园,氛围很好,让人感到厚重的围墙中,必有着厚重的历史与文化。铁塔高高耸立着,正值秋风,铁铃叮当,摇落无数辉光,让人无时不在感慨时间的宝贵,因而河大学子早晚爱绕着铁塔滋养补学。

那时的学生宿舍,还没有这多高楼,清一色的灰色平房。站在铁塔上下望,一片好看的平仄布局,煞是风光。那几年风刮得冷,好像每年都下雪,将铁塔四周下得一片茫茫白净。校园也就愈显出静雅肃穆。开封爱刮风,风大起来,昏天黑地,总让人想起岳家军、杨家将。

那时的老师,大都刚从哪里解放出来,将身上的泥土气息带进教室,浓厚的知识与浓重的淳朴,让人顿生敬仰之情。图书馆虽不大却时时挤得满满的,古船一般的形状,颇让人想到很多意象。

  我就这样贴近了河南大学,以一个二十二岁的青春。我曾经历了“上山下乡”,干过工厂和农村的粗活细作。按照现在的年龄,也许该毕业了,可我还是个新生。就这个年纪在班上还是个少壮派。这种各种年龄各种经历的同学相聚一堂,有趣极了。从各位同学身上,真正能学到很多课本里学不到的东西。多少年想起来都觉得这是人生难得的四年。

  那时的河南大学,古树参天,花草茂盛,确非寻常之所,每每令外人仰叹。我喜欢这样的环境。现在环境稍有改变;同外界也无甚差别了。一条条绿阴掩映的小路,构织了无数梦幻般的遐想与美妙。正是刚刚恢复高考之时,一切都是新鲜的。那种感觉,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。以致在我写作长篇小说《卡格博雪峰》时,仍有河大情结。书中多处描写,都与河大有关。这不是刻意地向母校表白什么,而是一种感情维系。

“铁塔牌”是对河大毕业生的赞誉。铁塔千年挺拔,顶天立地,“铁塔牌”的称谓也是对河大学子的冀望。这么多年了,一提起“铁塔牌”总有一种亲近感。河南大学也当与古城开封相辅相成,互为形象。

  一回首,走出那个大门已经十九个年头了。